陈员外接着说道:“那日晚生见他是读书人,便答应让他拖欠尾款,谁曾想他这般言而无信,今日府尊大人可得为晚生做主呀!”

        到了东越知府面前,陈员外就不自称老夫了,改口自称是晚生。

        虽然他年纪看着比东越知府要大,但他只有秀才功名,而知府是同进士出身。大淮读书人之间以功名论资排辈,如果双方都是官员则以官阶论资排辈。

        东越知府挑眉看他表演,一言不发,就等他还有什么花样使出来。

        这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肯给点好处,那接下来东越知府可就要公事公办了。

        许新正站在一旁看他们眉来眼去,也没有傻乎乎地拆穿他们,同样好奇这陈员外想怎么凭白让东越知府替他说话。

        陈员外也不再遮遮掩掩了,丢出底牌接着说道:“府尊大人有所不知,晚生今日前来告官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甘蔗村上百户农民讨公道来的呀!”

        东越知府听他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冷声问道:“陈员外这是什么意思?”

        陈员外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好叫府尊大人知晓,甘蔗村种的都是甘蔗,每年收成之后皆上交委托我陈家制糖,等制成蔗糖卖出银子后,扣除七成的租子再将银子付给农户。而我陈家今年的蔗糖早已卖给各路商队,这位许公子来得晚,收购的都是甘蔗村村民们的蔗糖,村民们还等着他的尾款越冬呢!”

        此话一出,堂内东越知府与许新正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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