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在雨停后、太阳出来前的一刹那消失的,就好像大雨里的那段屋檐只是名为阴阳的两个世界意外交错重叠出来的泡沫幻影,太阳一晒,便破了。
这雨来得突兀,停得也猝不及防,卿白只是一眨眼,便雨过天晴。已经到喉间的疑问也只能咽回去。
再一看,不仅天气变了,连周遭环境也变了,没有什么避雨的屋檐,他也不是在山脚下、在昌青陵园大门口……而是身处墓林,正对坟头。
那石碑上的照片,与报纸上刊登的一般无二……笑得一样傻。
卿白低头,看着土里剩下的还在冒烟的竹签子,心道难怪,难怪刚才那么轻松就把香蜡插进地里,原来他是正好插进了花盆。
男人是做好人好事不幸遇难,死后不仅被被救者家属砸钱送进了富人陵园,墓前还堆了不少花束,菊花木棉百合栀子马蹄莲应有尽有,多数附着相关机关单位、社会团体的名儿。
只是刚才大雨,娇嫩的花朵被雨水打得蔫头巴脑,此刻泡在积水中更是不成样子,只有一个例外——那束在屋檐下见过的、那个男人口中的‘他的花’。
黄色菊花花朵大而舒展,金灿灿的像一簇小太阳……一看就知道每一朵都是精挑细选。
卿白看了半晌,弯腰将碑前焉了的花束拨开,把□□放到最中央,柔软的花瓣正好依偎在他的名字旁边。
卿白不知道这束花是谁送的,但想着刚才的情形……他应该很喜欢这花,即便没有握在手里,也舍不得它被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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