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振国微微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彻底的恼怒。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冠以这样的形容,加之刚刚的被羞辱,他再也忍耐不住。

        他是个老实人,他有他自己的恼愤的方式。他伸出他的食指,那么凛然地指向那个污蔑他的那个身旁森然立着几个警察的年轻人。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肖剑的血迹,同样凛然到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的凛然并没有震慑住什么人,倒是震动了那几位有着强烈的使命感警察。他们上前一步。云振国一声低吟,下一秒,他的双手已经被死死的扣住。

        “怎么回事?警察同志……”那位等着肖名扬回心转意的医生赶紧走过来,现在,新的献血人没有找到,云振国这位唯一的可以充当血库的人他还是很惦记的。

        “主任,”说话的是肖名扬:“你没看到吗?人家警察在办公,很显然,这位……个人很可能已经触犯了我们神圣的法律。他已经不属于我们所应该尊敬和信任的人民群众,他的脾性和他的衣服一样让我厌恶和鄙视。我和我儿子都有着心灵洁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让我儿子用他的血的,那样的话我会厌恶他厌恶我自己……同样,他也会。”

        云振国本来还想辩驳,还想挣扎一下的,可是那一句“厌恶他厌恶我自己”让他的脸色瞬间颓丧下去。他低头看了眼的确老套陈旧的棉外套,满腹的气愤和委屈随着这句“他也是”面如死灰,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然后驯顺地放弃了所有的抗拒。

        警察很干练,利索地控制住云振国,押着他,迅然地向外走去。风已经稍缓,廊沿左侧的雪地里的那辆三轮车,已经被那位车主推出拐角,放到医院的空放萧冷的大院里,怨愤地用手拍打三轮车上的厚厚的雪。他静静地立在雪里,让视线放空。

        “是啊!关我什么事呢?”云振国低声自语。

        “怎么不关你的事,难道不是你把我的车子骑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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