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局长,您自己换瓶子呢?您怎么不去喊护士呀,不能惯着他们,我们家属把事情都做了,要他们医护干什么呀?”

        昨天的那位家属一手拿着香蕉皮,一手拿着饭缸,边阴阳怪气的说话说边慢吞吞地向外走。

        肖名扬连看都没有看他,不屑和轻视的表情显露无遗。那位家属大概没料到肖名扬这么不给人留面子,撇了撇嘴无趣地走出去。

        肖名扬拿起主任放在床尾的毛巾,在肖剑面前晃了晃,意思是:“嫌弃吗?不嫌弃我可用它给你擦了。”

        肖剑笑了笑,点点头。这一次。他的洁癖好像睡着了,并没有感到不舒服。这手帕的材质是纯棉的,触到脸上有些绵软。他看着满脸倦意的有些笨拙地给他擦脸的肖名扬。心里有些暖。

        此时的肖名扬真的很像一个父亲。他的脸还没有顾得清洗,他的下巴和两腮隐隐地有些泛青,他的眼角甚至残留着一块儿小小的眼屎,这搁平时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可是,他现在好像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是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小心地擦拭。

        完全的没有大局长的架子。

        肖剑也是乖乖地,好像十年前一样,任凭他轻轻地磨蹭。

        门开了,那位家属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嚷:“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去上厕所,我走了一路,我发现整个走廊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你们说怪不怪……”

        “这有什么可怪的,大家都在病房里也说不定。”另一位家属道。

        “医生呢?护士呢?医护办就在我们斜对面,我看了,那里面也没人!”家属撇着嘴,言之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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