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听到这里,虽然心中笃定,但还是慢慢问道:“师父,师公当年带出的石剑便是……便是得柴师伯枯木界中的坠星剑谱?”

        寂真人微微颔首,淡然道:“不错,师父带回的正是这坠星剑谱,他收的两个徒儿,也就是得柴师兄和我。”

        洛晨垂首思量一番,这才接着说道:“师父,既然师公他老人家已经把坠星剑谱带出了赤泽,又怎么会……”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上,寂真人难得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便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师父虽生性洒脱自然,但粗中有细,他知道赤泽之中泥水皆含煞气,故而拔出石剑之后先用灵力将之清洗了一遍,随后才放进本命界中带回,可是谁料回到宗门不久修为便开始慢慢涣散,我与师兄束手无策,只得请来宗中各位师叔师伯,甚至掌门上仙都闻讯赶回宗门,可众人查看之后,却都说师父体内灵力流转如常,未见丝毫异样。”

        洛晨听闻连掌门上仙都毫无办法,不由得问道:“掌门上仙都瞧不出端倪,难道师公便要这般灵力散尽而死?”

        寂真人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师父回到宗门一月有余,有一天忽然将我和得柴师兄叫到面前,只说自己时日无多,便将夜光藤传与我,又把坠星剑谱传与得柴师兄,得柴师兄对旁人虽然市侩自私,对师父却十分敬重,当即收下坠星剑谱。那一夜我们二人本想守在塌下,可是却被师父赶了出来,我们不放心师父,便立在师父房门口,一夜毫无动静,第二天我和师兄发现不对的时候,师父的房间却已然空了。”

        洛晨一愣,脱口问道:“师公他……”

        寂真人站起身来,透过葡萄藤看着秋日的晴空,声音有些凄然:“那时师父已然全无修为,灵力散尽之后元气也会跟着溃散,除了一死,再无别路可走了,想来应是他老人家不想让同门看见自己死去之状,这才躲了去吧。”

        洛晨见师父神色忧伤,也跟着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寂真人却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洛晨说道:“洛晨,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提起这些?”

        洛晨闻言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寂真人走到洛晨面前,说道:“此时你静功外功已然到了火候,需得进一步修行内功,一入内功,便算是踏入了道门,再不能回头了,你若要反悔,此时还来得及。”

        这几句话虽然平静淡然,洛晨却听得心中一惊,当即跪倒在地:“师父,我进入人宗,这偌大宗门却是没有一人愿意收我为徒,承蒙师父不弃,收入门墙,若是此时半途而废,我洛晨倒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洛晨跪在地上说得斩钉截铁,大义凛然,可是寂真人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只漠然点头说道:“罢了,你如今既然愿意继续修行,且起来吧,今日我便传你静功的内修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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