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生见状呆愣半晌,眉头蹙得更深了,十息功夫已过,可他只是木讷地继续道:“六。”

        姜逸尘身子不能动弹,心神却似受到了天地的洗礼。

        他再次感受到了所谓的天地自然之力,这和还未能从他口腔里清出的泥屑有关。

        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他无法否认这种感觉和他上一次面对云小白的剑如出一辙。

        不是在阴阳谷的木屋前,而是在龙渊峡的草坪上,云小白的断山河之下。

        那一次姜逸尘在缥缈中窥见了《无相坐忘心法》一丝门道化险为夷。

        这一次,他早已被易无生看清算尽,若要说还有何翻盘底牌,那么确实只有这本他还未能摸到修习门道的《无相坐忘心法》了。

        “坐忘在先,后成无相。忘却物我界限,达到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无所依凭而游于无穷,是谓无相……”

        自将自己当作无相门一员,决心为无相门复仇之日起,姜逸尘便开始钻习这沾满血水的法门,即便一直没能领悟其中奥义,但整本心法的所有内容无疑皆在其心中,此时心念飞转,成百上千行功法中的文字逐一在其脑海中清晰闪过。

        这一瞬姜逸尘好似对“坐忘”和“无相”四个字有了新的见解。

        坐忘是为忘我,无相是为无我,忘我而无我,即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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