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去,对面每一处门楼,与我们身下的城楼处都有一根铁索相连,从城门中出来的人,各自走在不同的锁链上,向着各个不同的门楼走去。

        走出城门前还两手相携的人们,不论是父母子女,还是夫妻爱人,都不得不踏上各自的前路,来世见或不见,此时都必须要分别了。

        “你看,越高的地方越亮,光芒最盛的那个门楼,来生最是好去处。”秽土居士指着对面最亮的门楼说。

        我看着那个门楼里透出美丽的气色光芒,感觉具有着神秘的吸引力。

        “可通往那里的锁链上人却最少,难道他们不知道去那里来生会平坦顺遂吗?”我问到。

        “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走,我给你演示一下你就懂了。”秽土居士说着,抬手从下面铁索上找准一个走得健步如飞的“人”,放在高处的铁索上。那“人”本来在下面走得健步如飞,谁知一到上面的铁索上,立刻双股打颤,趴在上面两手抱着锁链一点点往前蹭去。

        在我看来,所有的铁索粗细都一样,除了门楼里透出的光不同,门楼的模样也都一样。但似乎走在上面的人眼中所看到的,和我不同。

        就像秽土居士说的,那人或许心知这个铁索通向的是来生顺遂的坦途大道。他虽然爬的心惊胆战,却眼神坚定,在铁索上挪了许久,终于挪出了一半的路程,鬼差在无数铁索中来回飞穿,看见那人却也不管,略看两眼就离开了。

        那“人”还在努力地往前爬,锁链被他坠得紧绷,终于晃了几晃,断开了。

        断开的锁链,原处又重新生成一条,但那个“人”已经掉落下来。下面是极深的恐怖深渊,不仅罡风凛冽,更是有让人闻之心惊的惨叫嚎哭声传来,让人不忍听闻。我心中一惊,担心那人就此坠入深渊。鬼差们无人出手,居士也站在我身边没有要救那“人”的意思。

        随着那人向下掉去,罡风吹拂下,他又被吹回了原来的铁索之上。我惊讶地瞠目结舌,再抬眼向高处的铁索看去,新生出的锁链几近透明,如同没有一般,有一个人正脚步悬空般稳稳地走在那如同虚空般的锁链上,轻轻松松地到了对面,走进金光大盛的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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