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拉我,”方静嘴唇哆嗦着阻止,“让我再缓一会儿。”
扬扬“哇”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抽答着问,“呜呜……妈妈,你是不是特别疼?都怪我,呜……”
方静使劲儿挤出个苍白的笑,安抚扬扬,“宝贝儿别怕,妈妈没事的。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不疼了,别哭了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疼的不那么撕心裂肺了,方静轻轻挪动,想自己爬起来。林志成立刻弯腰,一把把方静打横抱起来,出门,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然后,飞快地弄块凉毛巾,给方静冷敷屁股。
扬扬流着眼泪蔫蔫地跟了过来,方静挥挥手把她赶出去弹琴。
扬扬只好乖乖地坐回去弹琴,含着眼泪弹了半个小时。愣是把一首欢快激昂的《在北京的金山上》弹出了《二泉映月》的意境,真是心酸又悲凉,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方静在那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幸亏这不是过去闹运动那会儿了。要是在那会儿,就凭扬扬弹的这首曲子,非给打成反动派不可啊。”
林志成绷了半个多小时的脸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儿,“看来是不疼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是没那么疼了。”方静点点头,眼含忧虑地看向林志成,“你去培训这半个月,情况怎么样?”
林志成立刻一脸恼怒,“我们北片的领导,就是他妈的昏庸无能的王八蛋!方静,你知道吗?等我到了c城市局才知道,这个培训班主要是针对不思进取倚老卖老的老同志办的。去了一共一百多个人,就我一个年青的!”说到这里,林志成恨恨地锤了一下床,“就连市局负责培训的领导都奇怪地问我,年青干警不都是单位的顶梁柱吗?怎么我一个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不好好干活了?我说我们整个派出所的活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干!”
方静皱着眉插话,“那,那个领导就没给你个说法?为什么没让你赶紧回来,还在那儿培训了半个月?”
“他说,我的情况他会跟我们县局领导说。既然我已经去了,就跟着一块儿培训吧,就当锻炼业务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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