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珉说,“住在医馆没付一文钱,哪里有人来服侍,还是我去打水。”说着就出门去了。

        其实这两天朱菡昏睡着,都是医馆老大夫的儿媳近身照顾,他一个行军打仗的大老粗,怎么会伺候那套活。但是今天看见朱菡醒来就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他不知不觉就想和她反着来。

        郑珉回后堂的路上遇到医馆儿媳妇,她要接手过去,他说不用,亲自把面盆拿进后堂,又绞了帕子递到朱菡面前。

        朱菡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他。

        郑珉瞪着眼说,“这可不是在侯府,有成群的丫头伺候你。”

        朱菡默不作声接过湿帕子擦脸,动作慢吞吞的。

        郑珉看着她真的用自己绞的帕子,心底隐隐竟生出一丝欢喜,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不敢再盯着她看,他转身走到屏风后整理木榻。

        朱菡梳洗完毕,早上用了点粥,再喝药。

        她身体虚软,喝粥是自己动手,但轮到喝药时手已经开始颤抖,医馆儿媳妇看不过眼,端着药碗服侍她喝。乌黑的药汁入嘴,她老实全咽下,只在最后皱了皱眉。郑珉见了,走到床边,放下一个纸包,什么也没说。

        医馆儿媳妇打开纸包,笑着说,“哎呀,这是前街的果脯,原来壮士早上出门是为买这个。我再没见过对媳妇这么好的汉子。妹子,你可真有福气。”

        朱菡瞪圆了眼,没想到医馆的人竟把两人认作夫妻。

        郑珉看她表情,竟有些紧张,见她最后也没有否认,心头怦然一声巨响,涌起难以言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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