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从侯府地牢中拖出两具女尸,是六皇子给顾彤指派的丫鬟。
倾盆大雨,击打在屋檐上如同急奏。
曾旭尧走入地牢,昏暗的廊道尽头是单独一间地牢,原本应该潮湿逼仄的空间里铺着干净的被褥,顾彤坐着,对着污渍斑斑的墙面,目光呆滞。
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眼眸里仿佛点燃着仇恨的火苗。
“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杀了?”她咯咯笑了两声,沙哑的声音刮在耳膜上极其难受,“手握重兵的宁远侯,好大的威风,六皇子的人说杀就杀,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存反心呢。”
对她的恶言恶语,曾旭尧面不改色,“两个贱婢已经承认罪行,如何杀不得。莫非你以为六皇子真会为了下人来和我理论?”
顾彤冷哼一声,脸色苍白憔悴,颧骨处却偏偏红的艳丽,“死无对证,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顾彤,”曾旭尧看着她,“别说为了两个婢子,就是你,他现在也顾不上。法雨寺那件事,他会撇的一干二净,你以为他还会来找你吗?”
顾彤瞪大眼,红血丝布满眼睛,嘴唇抖动,半晌说不出话。
如今的曾旭尧,看到她难受已经不会感同身受,反而有种隐隐的快感。他不疾不徐地说,“侯府对你不薄,我对你如珠如宝,你明知我有父仇在身却能故意蒙蔽,还想把我手中军力借给六皇子,我该说你愚昧好,还是恶毒好。”
顾彤仿佛被刺痛了,猛然坐直身体,“不是我做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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