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夙上神眉头皱起,手下动作一滞。
君寒见他神情后微微一笑,眼神若有所指地看向九重天那边,随后轻轻顺着怀中上古神的耳发,低声道,“这神君叫居瀛,前些日子竟明目张胆地对阿若表明心迹,不过好在有些自知之明,几天后便消失了,本君原本以为这事算是了了,可没想到”少君嘴角笑意消失,眼神也渐渐沉凝下来,眸光危险而锐利,“今日见得其夙上神,便又想起了那惹人厌烦的神君呢。”
其夙上神手中灵光一黯,他并不迟钝,听这魔族的话风,竟是已经猜到了他曾附身过居瀛,神色不由得更加严肃起来,心道能把那小东西哄得团团转,魔族少君果然好算计,现在又知道了这事,便意味着能随时揭穿他对于小十三的心思,而这对于刚刚重逢尚且无意表明心迹的他来说,便相当于抓着他的把柄,实在是不好对付。
可是
“那又怎样,”其夙上神忽地一笑,洒然而无畏,他直视着少君充满敌意的魔瞳,桃花眼微微一挑,又看向睡着的执若,“小十三又不是个物件,说属于谁就属于谁,少君虽然先本上神一步,靠着一副皮相和满心算计得了她欢心,可人心到底没个定性,依她那脾性,明早一醒就变心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讥诮而带刺,少君像是被激起怒气,拧着眉头拿袍袖挡住其夙看向执若的视线,反讽道,“上神说得好听,可阿若对于此类事情有多迟钝想必您也知道,依您现在根本没有表明心迹的情况来看,阿若怕是会一辈子都拿您当四哥吧。”
说罢似是不愿多留,留下一句失陪,便抱着执若离开了。
而其夙上神则终于沉了脸,站在湖边不言不语。
那魔族虽说的不好听,可有一句确是实话——他若是一直不挑明,怕是在那小东西心里,这场风月情事的战争,他根本没有上场的资格。
只是挑明说来容易,实际上却根本无从下手,其夙微微叹口气,闭眼陷入了沉思,可正当他心烦意乱之时,衣袍却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低头看去,竟是一只白兔,靠着两只后退直立着,正拿爪子扒拉他衣角。
这兔子被无月的灵气滋养得极其圆润,又因为没什么天敌而过分大胆,见其夙低头看它,便变本加厉地拽起他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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