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下了车,环臂站在他车门口,轻笑“严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和罪犯成为一家人,严家会同意吗?!”
严矜点了根烟,未答。
女人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也不知道是在敲打他还是她自己,咬字砸下,重若千斤“你可别真的以为你是孤儿,你的父母是国外华裔,你的行动受你的自由,和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希望你一刻也不要放松,记得自己的身份,别忘了艾扬是个走私犯,黑色地下场的主子,是正义光明所不容的存在!”
严矜吸了一口烟,雾霾一样的白从他口中吐出来,他看向她,公事公办的语调“第一你的声音在颤抖,你需要冷静。第二为国家办事,我严矜走的是正统路子,不卖身,不拿感情作戏。第三你不冷静的原因只有你自己清楚,就像你为什么会被他按在怀里为所欲为一样,理由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到这里,严矜点了点烟头,淡淡续话“第四察觉到自己动了不该动的感情,现在退出任务,还来得及。”
“我跟你不一样。”他盯着女人不服的眼神,笔直坐着的身体忽然有一种不动的认命感,“我从接这个任务的开始,就是带着感情的。”
“而你是以公务身份调查他,被他缠上的,动感情,是你的意外,他的预谋,很容易影响你继续调查他的节奏,退出来吧。”
女人僵了四肢,相比于严矜的甘愿不动,她像是被谁拽住了脚,想动却难动。
“你知道脑风暴这个东西吗?”她慢慢地靠在后头的车身上,失色的唇瓣,轻轻开启,终归泄了三分脆弱,“就是你脑子里已经狂风起,暴雨至,天地变色,大树弯折,可在旁人看来,你不过是比平时更寂静了一些。”
此话一出,她安静很久,他们都安静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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