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外的人在唱歌,且唱得非常难听,像是好几个三十年的老烟嗓,又干又哑,非要扯着嗓子把声音拔尖,大喊着命丧黄泉。

        晏云川很谨慎,他把红盖头掀起一点儿,然后把手伸向花轿的小窗,摸上帘子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这花轿是纸扎的。

        一层又一层的红纸,扎出了个花轿,能抬得起他这么个一百多斤的男人——想到这里,晏云川立刻确认了一下,尽管那歌里一声接着一声娇娇娘,但他没有被改变生理性别。

        如果按照电影类型来说,晏云川推测,这应该是中式恐怖题材,至于为什么让他一个男人当新娘,晏云川不能确定这是故事设定,还是进入红庙街影院系统后分配的结果。

        在纸花轿里深吸了两口气,晏云川做好心理准备,再次伸手,把轿帘挑开了一条缝,细雨如丝,顺着风飘进轿子里。

        “送我娇娇娘——”

        歌声忽然止住。

        晏云川心底骤然一紧,他的花轿重重地晃了一下,但没有停,轿帘的那条缝里,忽然多了个胭脂红的嘴。

        晏云川立刻后退了些,他只看见半张脸,柳叶一样的细眉,颧骨上一团嫣红的胭脂,还有一张樱桃嘴。

        但没有眼睛。

        也是个纸人,面孔绘得浓墨重彩,胭脂涂了好几层,在雨天里,跟他的纸花轿一样,不会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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