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之前,晏云川听见了季砚柏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这好像是进了副本世界后,季砚柏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却带着惊慌失措的味道。

        晏云川又想起了故人。他的邻居哥哥季砚柏其实是个早熟持重的少年,那时候的晏云川顽皮不懂事,最喜欢惹少年生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冷淡的少年眼睛里有些波澜。

        每次季砚柏生气时,就会这样一字不落地喊出晏云川的名字。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季砚柏,这是比龙标更让晏云川在意的事情——或许是他多年求而不得,死后才得了一个臆想。

        “晏云川!晏云川!”

        河水冰冷刺骨,晏云川逐渐失去意识。青浦河的水从晏云川的眼耳口鼻处涌入,晏云川因为呛水吐出一串串的小气泡,他的四肢好像被一圈一圈的水流缠住,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顺着水流下坠。

        他落入了河底那团白色的光晕之中。

        晏云川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殷红。这是一处祭祀的场景,牛、羊、猪三牲的头被整齐地切割下来,上头还绑了红色的绸带。穿着黄色法衣、头戴木制鬼脸面具的男人手持法器,领着男女老少齐齐在青浦河岸跪拜。

        晏云川伸出手刚触到那戴面具的男人,就像幽灵一般穿梭过去了。

        这一瞬间,晏云川无法判断是他没有实体,还是他就身处在一段梦境一般的幻觉里。

        戴面具的男人主持祭祀,嘴里念念有词,晏云川听不懂,只见他向天地三叩首,然后有个小男孩捧了个熊熊燃烧的火盆过来,他仍旧跪着,把手伸进火盆里,仿佛察觉不到火焰的热度,在火盆里搅和一通后,那火盆里的火焰逐渐熄灭,只余一堆燃烧过的灰色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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