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了,还喜欢男人。”晏云川说,“你放心,红庙街的拆迁款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你到时候被那小男人骗光了,我也不心疼。”
对面的女人笑出了声:“这就不牢你惦记了,咱们一直不就是各过各的?要不是为了钱,谁没事儿找这不痛快呢。”
晏云川沉默了一会儿,但奇怪的是,女人这时候也没挂电话。
电话里空白了约莫几十秒,晏云川才问:“钱你也拿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现在我就想知道,当年季砚柏留给我的东西,你收哪儿了。”
“早给收废品的卖了,换了个脸盆,脸盆都生锈扔了。”女人再次恶声恶气起来,“你清醒点,季砚柏是什么人?你恶心人也要心里有点数。让你找个女人你不肯,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然后晏云川就被呼啸而来的大货车撞没了,他也不知道女人后面还跟他说了什么,这二十来年的人生,短得就像一场梦。
在死亡面前,一切的情感都显得粗糙了。
季砚柏有些不明白晏云川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母亲,他问:“这是青浦河水带来的负作用吗?”
晏云川想了想,说:“我觉得是正面作用。我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但从我懂事开始,就没见过我爸,反而是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我妈跟你妈不一样,她是个粗俗又鲜艳的女人,从来不会拒绝男性的示好,甚至还被我撞见过许多次。从小到大,我们俩的关系就不太好,母子确实是非常微妙的关系,我们从来没有相互理解过。”
“哪怕年龄增长,我也没能把我们俩的关系处理得更好。”晏云川说,“直到此刻我的肚子里也揣了个怪物,我才意识到,生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那个年代,她选择独自生下我,一个人面对妊娠的所有痛苦,艰难地给了我生命,我就是对她有所亏欠。”
季砚柏却有不同的看法,他问:“如果你根本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呢?她没有做好准备,也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受苦,你还要感恩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