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道人站在龙吻前,几乎石化的龙口像漆黑一片的山洞,两排狰狞獠牙丛林般交错。

        他走了进去,约莫在黑龙逆鳞的颈脖处,一座祭坛供奉,宽阔硕大的棺材横陈,上面一颗幽幽明珠沉浮,照耀微光。

        “母亲……”望着那枚龙珠,苏衍神色复杂,有着憎恨,亦有怀念。

        他驻足良久,方才棺椁,棺盖已经掀开一角,隐见里面趴伏着一条庞大狰狞的赤蛟,通体暗淡无鳞,略显干瘪。

        没错,这就是苏衍的前世身,由于血统纯正,在他死后彻底显化出真身,这一点被稷下学宫认为证据确凿,悬挂在门前好些年,用以警告后进弟子。

        身上的龙髓、精血、龙鳞等等灵材都被收刮走了,化作道人的资粮,剩一副空架子。

        等他穷极学宫也只找到最后一瓶精血和一小些鳞片。他问老师在哪时,被告知身为凡人的老师十几年前就寿终正寝了。

        苏衍记得当时的自己,无喜无悲,走时甚至淡漠的把取自前世身的灵材赐予手下,看上去毫不在意,厌恶那种血脉,把它当做可利用的资粮。

        但这种做法恰恰说明他内心极其割裂,渴望成为人,却被最亲近的族群深深伤害,而海外龙族又是造成他人生不幸的根源。

        苏衍难以释怀,矗立许久,手上才掐诀施法,悬浮棺椁上的龙珠沉浮,一道信息传来,母亲果真有不少残余的势力,不过大部分都是水族的。

        这类印记一旦以折纸术传出,很容易被崂山的真人察觉,让他在宗门内的处境更被动,从而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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