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明白,皇上怎么可能会让她的族人去拼那个仕途。
“皇后此言差矣,不给他们一个机会试试,又怎知是猫是虎?”
“皇上,您愿意给臣妾母家恩宠,臣妾自是感恩戴德,只是在这人选上,皇上觉着有合适的人选吗?”
顾念从身后拿起箩筐,里面是一团团的蚕食线,在日光之下,发出灼灼光晕:“臣妾的哥哥,那就是个闲云野鹤之人,您让他做两首诗,他必定比谁都愿意,但您要是让他述职,他能憋屈死,他呀,散漫惯了,又没父亲管制,真是无半点儿家主的样子。”
缠了一会儿后,顾念发觉线团里打了个结,连忙将缠好的线圈放在皇上手里,这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两人如寻常百姓家一般。
“皇上替臣妾先拿着。”
皇上的身子僵了一下,顺从地接了过来:“你呀你呀,也就你敢这么使唤朕!”
见顾念半天没解开,不禁有些躁动:“这些小事交给奴才去做好了,何必梓潼亲自动手。”
“不要。”顾念没抬头,皇上只看见她墨色的睫毛如蝶翅一般,上下飞舞。
“臣妾想亲手给皇上绣一只香囊,自然不想错过每一步,只有这样,才方显臣妾的心意。”
“梓潼对朕恩爱深重,朕感受到了。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这些都是外物,莫要因此费神劳心。”
“好,臣妾都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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