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用左手从嘴巴里拿起断掉的食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面上开始画起召唤法阵。随着法阵的完成,食指逐渐枯萎、消失了。
于是他又伸出手,拿出在嘴巴里被鲜血浸湿后变得鲜血淋漓的中指。
火焰的高温与尸体的臭味,恶魔远去的脚步声和那些灵魂们的哀求。他的疼痛与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种种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反倒令何慎言露出了一个微笑。
压力有时不会使人疯狂。
他的笔触很是稳定,即使是已经意识模糊,那只手也依旧坚挺着完成着大脑给它下达的任务。
这只手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它适合的地方是钢琴与大提琴,或者充满高雅艺术的绘画殿堂,或者雕塑。总之,不适合这样的环境。
但它的主人就想用它拿着自己的一节断指,在满是鲜血与尘埃的地面上画召唤阵。他就是想这么做。
利兰·冈特轻飘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得提醒你——等到你画完那法阵,我已经准备走了,法师,你得想点别的招数。可别让我失望。”
何慎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满是鲜血的嘴唇。他狞笑着咬破了舌尖,吐出一口鲜血,为地上的法阵增加了一抹色彩:“放心好了,你这狗娘养的。”
他将左手猛地拍在地面之上,下一秒,由鲜血绘制的法阵陡然亮起。它们开始缓缓燃烧,那复杂的图案从地面上升腾而起。何慎言伸出尚且完好的左手,对着利兰·冈特高声喊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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