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太疲倦的吐出一口气,夜色里窗外那棵枣树也格外可怖,被风一吹左摇右摆,张牙舞爪的叫人心烦意乱。

        她收回目光,手指点在桌面上,引得两个儿媳妇一道看过来,才慢慢的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这几天了,大家都求个善始善终罢,幺幺的事,劳烦你们了。”

        她自从十年前出事,身体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早已经不当家理事了,家里的中馈都是交由大儿媳妇掌管,二儿媳妇偶尔帮衬。

        贺大奶奶和贺二奶奶眉心一跳,对视一眼,都急忙说应当的。

        贺太太摆摆手,夜色已深,她听说苏邀已经睡了,便只是隔着帐子看了她一回。

        帐子里的少女颜色明媚,就算是病着,身上也如同裹着一层江南的雨雾,美的叫人睁不开眼睛。

        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着边上伺候的燕草挑眉:“好好伺候,姑娘明天醒了想吃什么,尽管告诉黄嬷嬷。”

        一灯如豆,本该睡着的苏邀重新睁开眼睛。

        窗户紧闭,垂下来的帐幔是天青色的,她少女时最爱的那座画屏,如今就立在不远处。

        她记得她死了,可是睁开眼,她却不在地府,反而回到了寄居的贺家。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怨念太重,所以老天让她回来看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