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收了些力,把它随便弄成一团,放进来口袋里。
“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陈藤问道。
宁欢:“你在这儿站了很久了,脸色又惨白,总觉得不管你,你会发生什么事。”
她怎么会出事呢?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陈藤道谢,“我没事,只是有点无法接受,现在好很多了。医生,谢谢你,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医生。”
宁欢笑了,“谢谢你这样说,其实我也有点想不通,才走到这里散散心。”
陈藤:“你可以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宁欢原本是要闷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的,但遇见陈藤,知道她有些心事,就像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苦恼一样,宁欢打开了话匣子:“只是看着本该救活的、因为时间被耽搁了,或者因为没有钱治疗而放弃了,心里憋得难受。”
“今天有个患者,脑中有血块,很小一块,”他用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喻小,“打点滴就可以治疗好,不用做手术的。但家人一拖再拖,都不想给她治疗,病情迅速恶化。我只能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她私自治疗,但我的老师说我不可以随便插手患者的私人事情,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藤认真听着,心里难免难过起来,这跟她的情况何其相似,她听着,流下来泪水。
原本宁欢在唉声叹气,但见陈藤在他的讲述下突然流泪,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我不讲了。”
“不是因为你。”陈藤擦干眼泪,反而开导宁欢,和替他想办法:“医生,你是人不是神,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但是…像你们医院,接诊的都是附近村里的,如果有救护车,是不是就可以去村里拉病人,时间就是生命,快一分钟,就多一条生路。而没有钱治疗的病人,如果给他们建立农村合作医疗,让他们每一年交几十块钱,以此为保障,把一些病的治疗纳入进去。治疗费让医院出一部分,那是不是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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