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藤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愣了。

        石康本来就没喝醉,闻此言怔住了,“你想要包山地?”

        “嗯。”

        石康在山上包了地,陈藤是知道的。原来是一片荒山,石康跟村委会一包包了三十年。两年前,陈藤那时候还在上高中,她还带着张阿花去山上帮过工。

        话都说出口了,陈藤这才觉得自己考虑不周。那片地大得很,得有半面山头。包地得花钱,她现在手里的钱哪够包地的。

        石康比她还难为情说:“大丫头,不是叔不想转给你,山上这片地我包了四年了,到现在一分钱没赚到,光往里搭钱了。”

        “怎么还搭钱呢?”陈大勇说。他在工地上听石康说过山上种果树可赚钱了。

        “老陈,我跟说你说我闲着没事才去工地,都是吹牛的。”他拍拍脸,“我这个人,就好个面子。大丫头这次救了我,又说想包地,我才跟你说实话,山上那些地,全是赔钱的买卖。

        “山上原有二十来棵杏树,去年结了杏,可放眼每个村里,谁家门前没棵杏树?镇上,谁家没个亲戚在?走亲访友的时候,没啥好带的,不都给人兜一筐杏嘛。我拉到镇上的杏,统共卖出去二十斤,剩下的全让我和梦儿她妈吃了,吃的我现在提起杏就牙酸。

        他说着吸了口口水:“这还是好的呢,起码结了杏。其他果树是一颗果都没卖上钱,樱桃树冻了花,一棵树上结了两三颗樱桃;苹果呢刚熟,赶上狂风暴雨,把苹果全打烂了,我守着一山的烂苹果是真心疼;梨现在才种了四年,去年一颗没结。你们要是旁人我也就转给你们了,咱知根知底儿的,我可不能坑你。说实在的,即使我不搬走,我也要把它转让给别人了,我总共包了30年,还剩26年呢,我不想再往里搭钱了。”

        “真的,我叔说的都是真的。”石湖在旁边为证,“那苹果我吃了,甜是真甜,但得削掉一半烂掉的。咱这里一到夏天,天还是冷又刮风,哪里种得了果树。我叔来之前还说把山上那片地让我弄,全砍了也行,随便种点其他的都比果树强,我没愿意,在工地上累点比在山上看老天爷吃饭好啊。”

        “咱老百姓过日子都是看老天爷过的,难啊。”张阿花赞同道。家里有三亩地,风调雨顺还好,一旦不下雨,那就不丰收。好在她种的地结的粮食是自家吃的,不往外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