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周霁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侄来得晚了,本是为了借此行敲定婚事,不想车重马迟,反倒耽误了正事。是小侄思虑不周,特来向世伯告罪。”
他先请了罪,又一副谦卑模样,且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樊与鹤有多少气都发不出来。当初联姻的事是他先提出来的,玄天宗考虑了一段时间才答应。这次对方带着聘礼来,算是主动表诚意,樊与鹤又不可能真的和小辈计较,只得压下怒火,站起身来,虚扶了一把,道:“世侄言重了,从铜山过来路途遥远,你们一路奔波也是辛苦。好在危机已解,世侄便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一起回隐幽堡。”
周霁如释重负,道:“伯父不计较,小侄内心却有愧。听闻北方结界残损,正好玄天宗新钻研出一套阵法,不需太好的法器,就可以设下牢固的结界。这结界一日不补,隐患便一日难除。既然明日才返程,不如小侄这就动身,先去补全结界。”
之前的结界就是用的玄天宗的阵法,周霁提出这建议实属正常。樊与鹤却有些迟疑,万渊宗受袭一事显然有人在背后操控,即便有玉墟门的玉牌为证,他也不敢打消对玄天宗的怀疑。
周霁见他沉默不语,也不着急,等候了片刻才道:“想是伯父怕我们这阵法乃是新创,不知效果如何,有所顾虑。结界关乎万渊宗上下安危,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不过伯父不必担心,我们此前已经试验过了,伯父若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再试验一番。”
修复结界的事确实不能拖延太久,樊与鹤思索片刻后道:“那便试试吧。”
“请。”周霁跟在樊与鹤身后,往营地外的空地去。路上他左顾右盼,似乎在寻人。陈主事猜测他在找樊见素,但他不问,自己也不便多言,佯装不知道:“金昴河沿岸风光秀丽,在营地里看不出什么,少宗主有兴趣,一会儿办完正事,陈某带着少宗主四处转转。”
周霁像是被猜中心事似的,有些难为情,笑道:“那就有劳陈主事了,我常年生活在南边,未曾领略过北地风光,觉得新奇,让陈主事见笑了。”
“少宗主客气。”
周霁表现得真像是一个初涉情思的少年郎,若非早听闻过他的名号,恐怕就要被他那想见又不敢明说的欲盖弥彰的言语举止唬过去。陈主事暗暗叹了口气,玄天宗这父子俩都不好对付,之后还得试试他的深浅,只是大小姐怕是要闯一回龙潭虎穴了。
周霁让玄天宗的弟子们在空地上结了一个小型结界,之后让弟子们尽全力攻击,樊与鹤甚至亲自动手,结界都丝毫没有损伤。但他也不敢全然放心,周霁像是早料到似的,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来的路上,就听说樊妹妹修为深厚,聪慧干练,对宗门里的事务十分熟悉。伯父如今要坐镇大营,不如修复结界一事,就劳烦樊妹妹带我去?”
樊与鹤立时心下不悦,按理来说,办这件事周霁应当最先想到的应当是樊抱朴,可凭樊抱朴的心性,只怕到时候被这只小狐狸骗得团团转。相反,樊见素本就对周霁殊无好感,机警慎重,确实是不二人选。派她去,樊与鹤自然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