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念俱灰之际,马车又一次停下了,外头响起女人的声音,“江太傅,兰贵君有请。”
兰贵君!江清玄记得他是段从霜的生父,心中欣喜溢出,只见段如月面色阴沉,对着外头道,“兰贵君怎知太傅在我车里?”
“并非我家主子所知,而且三殿下嘱咐如果找不到太傅,就来寻二殿下的住处,定然能找到的。”竹欢语气平常,却字字句句戳在段如月的心上。
听闻是段从霜的安排,江清玄恨不得跟随她一同赈灾算了,也好过一人独留在京城之中。
见段如月没有反应,找准机会逃出了车厢,外头的阳光刺眼,一位身穿碧绿色衣裳的侍女站在侧边,看见江清玄后微微点头,“请太傅和奴婢走一趟吧。”
官道上,郭柳御马上前几步与段从霜并肩,侧身小声道,“我看着那小郎君的眼睛都粘你身上去了,你怎么走的如此狠心。”
微风吹过,两边树林沙沙作响,人的衣诀飘摇,段从霜目视远方道,“舍不得,但不能不舍,不舍不得。”
“你就不怕他在宫里被欺负,要是我郎君这般,我去哪都给他夹着,让他陪着我一起受晒,一起吃风沙,晚上还能有个软玉窝睡着,多好。”郭柳说的眉飞色舞,一切的想法就差一位郎君了。
“不怕,我让父亲照顾了,父亲比我懂这些。”段从霜眼中闪过杀气,“若真有人敢动他,得拿两只手来换。”
“啧啧啧,杀气真重。”郭柳道。
跟随竹欢来到了重欢殿,殿内坐着一位男人,相貌虽平齐,可就一双眼睛给脸部提升了色彩,摄人心魄,这双眼睛段从霜也有,江清玄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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