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突然下起雨来,见只是毛毛细雨不足为惧,待到后半夜段从霜被外面轰鸣的雷声惊醒,猛地坐起来。

        噪杂的雨声中掺杂叫喊和哭泣,不少带着蓑衣斗笠的人朝城外跑去。

        卧室门被推开,郭柳穿着雨具面上满是焦急,将手上拎着的一副雨具扔给段从霜,“城外头的堤坝崩了,喜鹊带着人马先去了,我们也赶快走。”

        段从霜眉头蹙了起来,“府衙的人呢?”嘴上问着手脚却没停,快速的穿戴整齐,两人几乎小跑着下楼。

        “任藻和屈灵已经带人去了堤坝下的一个村落,不少老幼病残都住在那,洪水一下来那儿准塌。”

        雨水打在斗笠上震得脑袋疼,两人一边奔跑一边互相喊话,可雨太大,掩盖了她们的声音。

        被冲垮过一次的堤坝已经不堪一击,黄泥土临时填上去的地方已经开始裂口子,泊泊冒出水流。段从霜站在较高的地势上眺望,堤坝后蓄水的地方已经快要没过坝顶,若是不将水引出去,只一味地填土补缺,治标不治本。

        说到底平城遭遇大雨而无法自我疏解,就是因为排水和疏浚水道没有做好,以至于连续的暴雨便能轻易淹没堤坝,冲垮沿河居民。

        现在开凿必然时间不够,对于引流之事还需要与专业的人员讨论才能得出结论。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住时间,让任藻带的人马能顺利将沿岸百姓撤离。

        “让人拿布袋子装满沙,堆在堤坝上,缓解水流速度。”段从霜从山坡上滑下来,粘了满身泥土也不在意,指挥着慌乱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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