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他已经被问了无数遍,女人的记性比他还要差一些,总好像徐饮棠还是刚搬去二号病区的小孩子一样。

        “新的邻居也很好,又安静又礼貌,听说以前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徐饮棠住二号病区五楼最里面的房间,只右手边有一位邻居,目前而言他很满意自己的居住环境,天气好的时候在房间里就能晒到一点太阳。

        “那就好。”女人脸色稍缓,看起来稍稍放心了点,又叮咛道,“要是哪里不好一定要跟妈妈说,妈妈让医生给你换。”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不像是处于弱势地位的病人,徐饮棠只是笑着点头答应,“妈妈最好了。”

        幼稚孩子气的说法,尾音上扬的轻快语气,再辅以一个从上至下仰望着亮闪闪满是依赖亲近的眼神,徐饮棠或许天生就是适合在这里生存的生物,宛如本能般知晓该如何伪装恶意,如何取悦讨好绝对不能违抗的母亲。

        如此教科书般母慈子孝的场景落到缩在一边的男孩眼里,却不知为何处处透着令他浑身发寒的诡异违和——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更敏锐一些,能一眼看透大人世界的虚情假意。

        因此,这里更加不需要新的孩子。

        徐饮棠亲昵地配合着妈妈聊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笃笃。”

        是护工在敲门,提醒里面的人探视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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