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何氏帮腔:“这活急,只怕要熬个日夜,晚上要是听到动静,还要体谅体谅。这年头,挣俩铜板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话,是说给冬末听,也是说给白意泽听。

        白意泽冷哼,不予理会,自顾置气。

        半夜睡得迷蒙时,突被一声破竹声吵醒,觉得腹中有胀意,他披上衣裳起身如厕。一出门发现,厨房还有火光,这会安元竟还未睡,在厨房点着灯,燃着灶火照明赶工。

        白日那点气化作惊讶,他抬头看看天空,孤月往西,都是深夜了。

        “你怎么还在这忙?身子是铁打的吗?”他有些恼火,怪安元不懂爱惜自己。

        这大晚上,窝在厨房里头多冷啊。

        安元眨眨泛酸的眼睛,抬头看他一脸担心,盘算着也差不多了,便放下:“忙起来有点忘时,这就去睡了。”

        他披了大衣,脸缩在领毛里,风吹着也不觉冷。见安元这么上心,生了点好奇:“你这一个能挣多少钱啊?”

        “原先是八铜板,现在加了三文,这三百个能挣三两多。”安元笑道,坐久了双腿有些酸麻,她起身,站在原地跺跺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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