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想过，如果她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董花辞，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如果没有那场大雨，如果没有正好知道她的身世和难处，如果没有“趁虚而入”让董花辞和自己的恋爱，她的生命又将是什么样子的。
她昏迷过去的前一秒，看到的是草原的天空。
阴云阵阵，欲雨也。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高中生钟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略带紧张的男生。那时候的钟情还没有长成那么锋利的眉眼，更没有那种大明星的气场，她高挑的身材被套在一件宽大的统一高中校服里，扎了一个高马尾，就像是每个人要经历的那种幼苗态——不设防，也没有很强的攻击性，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吸引着各式各样的人。
但灵魂到底是换掉的。钟情没有思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中校园里这个逻辑，只是有点着急地问：“小树呢？”
“啊？哪棵树？”那个男生挠了挠头，“植物节你种的那颗吗？你不知道，我有一次偷偷刻了你的名字在上面……”
“我不喜欢男的。”钟情像是慢慢回忆起来他是谁了，眉头一皱，“你挡住我路了。”
她和那个男生擦肩而过，没入熙攘的人群里。
下课铃打响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家，沿着熟悉的路往巷子里走。
水滴从被子上滴到头上，冰冰凉。钟情抬一抬头，电线把天空切割成个好多块，钟情无由来觉得自己是一片幽暗森林的一只弱小无助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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