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里空气寒凉,奔跑时带动的夜风简直要把骨头都冻酥了,但深吸一口气时,鼻端总能闻到好闻的鲜花的冷香,所以即使很冷,心情也不是太糟。

        两侧的树木与脚下的绿草地随着快速奔跑连成了一大片,如同深绿色的幕布在余光里占据视线。只有远处的夜景看起来还算清晰,那里有只剩漆黑轮廓的远山,有挂在夜幕的星河,不论她怎么追赶,都无法企及。

        小宝跑了足足十三分钟,眼前终于出现成堆的垃圾。

        她啪的一声拍掉朝着脸部吹来的树叶,站在垃圾堆的最边缘地带,鼻端满满的都是酸腐的味道。

        扰人的蚊虫看到生人嗡嗡嗡的围了上来,垃圾堆里除了几个大件家具在黑夜里隐约可见轮廓外,其他的都黑糊糊的连成一片,在不算明亮的月亮下反着粘稠的光。

        小宝捂着口鼻后退了一步,觉得这地方真是难以下脚。

        犹豫踌躇期间,她再次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超过8点了。

        “算了,死就死吧……”

        宵禁时间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铡刀,她硬着头皮激活了一枚古铜色时钟,随后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跳到了最显眼的沙发上。

        单人小沙发不稳的晃动两下,她心惊胆战的抓住了破了洞的靠背一角。这要是掉下去,铁定就完犊子,芭比Q了。所以她险险的稳住沙发,找到平衡,结果又感觉到身.下沙发缓慢的下沉,自己距离那黏稠反光如同鼻涕一样的液体是那样的近。

        怕自己埋进垃圾堆裹成一只史莱姆,她吓得立刻双手合十念了十几遍的阿弥陀佛,也不管换了世界,佛祖那边算不算跨国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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