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留灾银修筑酒池的事情就发生在三天之前,凤丞相日日上书劝谏的奏折也被打回来了三次,这让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女儿,只能咬了咬牙,沉下脸来,强撑着责骂道:“放肆!”

        “纵然陛下所行有失,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进谏相劝,岂能行那等谋反之事?”凤长明咬了咬牙,怒目圆瞪,“淮南王竟敢私自集兵……当真是糊涂至极!当真是大逆不道!”

        “我看爹爹才是当真糊涂!”

        尽管父亲看上去已经怒不可遏,但凤钗却分毫不怵,依然梗着脖子说道:“淮南王为人正直纯善,在封地也颇受景仰,不忍见天下百姓居于水深火热之中,遂有心为生民立命,推翻暴君,还天下一个太平安稳,这怎能称之为大逆不道?应当是替天行道才对!”

        “替天……替天行道?!”凤长明被她气得一个倒仰,忍不住拍案而起,指着女儿的鼻子骂道,“满口胡言、不忠不孝,竟将反贼奉为正统!凤钗,你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

        “女儿正是因为通读经史子集,方知何为对错。”凤钗深吸一口气,淡淡回答道,“淮南王爱民如子,知人善任,乃是天命所归的明主。还请爹爹三思而后行,趁早弃暗投明罢!”

        “你!你这个孽障!还不住口!”

        凤长明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气得胸口发疼,呼哧呼哧喘着气,恨声骂道:“我凤长明没你这个目无王法的女儿!”

        凤钗闭了闭眼睛,并不意外于父亲的顽固不化,只得强自压下心中浓浓的失望与难过,竭力维持住表面上的镇定,冷静地重复道:“还请爹爹三思!”

        “混账……混账……”凤长明胡须颤抖,狠狠拂开袍袖,将桌上的杯盏尽数扫落在地,顿时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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