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至如今,自先皇驾崩之后,新帝残杀手足而继位,愈发暴戾恣睢,荒淫无度,凡事只顾自身享乐,视数万万百姓如草芥!”

        凤钗咬咬牙,勉力忍下嗓音里透出的颤抖,轻声问道:“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忠勇之臣’,便理当一味愚忠到底,任由大梁朝逐渐江河日下、民生凋敝么?”

        祠堂之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拉长牌位的影子,仿佛是在无声地回应着她的问题。

        凤丞相这次气得不轻,发誓要让女儿吃点苦头,因此特意命人把祠堂里的蒲团换成了数年之前的旧物,十足冷硬,还不比几张宣纸叠放起来的那般厚度。

        凤钗直挺挺跪了许久,膝盖上传来鲜明的刺痛与阴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低咳嗽两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一名打扮精致的妇人快步走了进来,臂弯里挂着件斗篷,脸上犹带泪痕,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凤钗身边。

        “钗儿……”凤夫人弯下腰身,看着脸色苍白无比的女儿,只觉得心都快要碎了。她一边赶忙把斗篷给凤钗披上,一边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你怎么就这样倔?说跪就跪,同老爷认个错便会要了你的命不成?”

        “娘……您不明白。”

        渗入骨缝的寒意霎时被斗篷所抵御,就连膝盖都好像没有刚才那样生疼。凤钗垂着眼帘,弯唇浅笑了一瞬,握住凤夫人的手腕摇头道:“这次并不是我的错,而是爹错了。”

        闻言,凤夫人不由得沉默片刻,避开凤钗坚定的目光,显然是已经知晓了父女二人先前争吵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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