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两台织布机的声音在月色下战战兢兢地响着。
四周的花草树木在入夜后变成了黑色剪影,凉风吹过,鬼影幢幢,仿佛有数不清的魑魅魍魉躲在那黑色剪影后面。等待着我一个不注意,或者我娘的一个不留神,就把我们拖走将我们生吞活剥喝血吃肉。
我有些害怕,想往娘身边靠拢过去。但我不敢。我若是过去了,织布机的声音会减少一道,爹就会冲出来将我踹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恶狠狠地踩着我的胸口,大骂我是一个只会吃饭的败家玩意儿。
甚至会连累娘也被毒打一顿。
想到一抬手就会让我疼到呲牙咧嘴的胸口,想到娘才结痂的可怖额头,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上的动作不敢再有半点懈怠。
今晚我和娘必须织出十匹布。
只有织出十匹布,我和娘明天才不会有毒打;只有织出十匹布,我和娘明天才会有饭吃;只有织出十匹布……
一道声音横空而出:“织女,怎么还在织布?”
声音的主人姓牛,模样也像牛一般和蔼憨厚,是我们这里的村长,也是最有名望的一个人。无论哪一户有什么事,都会上门请他做决定。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令我自幼就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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