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的手不好看,甚至可以说相当丑陋。那是在一次实验事故中,被失控的激光灼出大块的凹凸,像是赤红斑驳的老树枯皮。

        饶是处变不惊如温宁,这一下也被自己吓得不轻。

        她死死的盯住自己的手,握紧松开复又握紧,然后依次比出一二三四来。这幅样子落在周围一直关注着她的几人眼里,活像一个精神病。几人又是一阵眼神交换,都在旁人的眼里读出自己所想:

        卧槽,这小孩儿怕不是刚刚给电的,傻了吧……

        温宁就在众人各异的表情里掰了半天指头,站起来之后依旧对着手指意犹未尽。她看到一旁的白墙贴着面镜子,吞咽了下,然后无比艰难的走了过去。

        她走的不快,落下的每一步都践踏着前二十八年立起,而今却稀碎一地的三观。

        镜子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从镜面开始,内外世界完全对称,此时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温宁对于对称平衡有种近乎病态的迷恋。不只是她,她知道很多同僚在学术上,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癖好,像是强迫症根植骨血。

        无论数学公式、化学方程还是她钻研的粒子物理,温宁能在对称里发现美,看到规整的公式时,会产生发于心底的悸动。她母胎单身,曾经一度觉得这种感觉就是心动。所谓爱情也不过就是如此——自我牺牲,无私奉献,绝对忠贞。她曾觉得将毕生精力献给科研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她觉得自己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天死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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