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漪想着,弯了弯唇,便低头专注手边的事。在平板打开的网页上,赫然是早晨那条新闻,她安静的浏览,心绪也一点一点沉下来。

        温宁……温博士,不在了。

        江漪读研的时候有幸见过温宁博士一次,和近一千五百人,在学校的大礼堂里。

        那时候的温宁刚参加完新一届的索尔维物理会议,受邀来华,参加由科大、清大和中国物理学会联合主办的学术思想研讨会。

        学校的大礼堂标准容纳量是一千人,江漪只记得当时攒动的人头和从内到外的拥挤。听说,那次研讨会通过线上线下两种方式直播,网络直播的人数在温宁博士发表演讲的时候到达峰值,实时观看人数超十万人。

        江漪那天到的很早,坐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但距离主席台上的温宁还是有一定距离。远远的,她看到那个年轻的女人。太年轻了,细黑框眼镜,微卷的长发绕到耳后,露出刀削斧劈的下颌轮廓和小巧圆润的耳珠。

        不像很多顶尖大牛不修边幅,年轻的女人优雅又端庄,一丝不苟的女士西装被她穿出点严谨克制的画风,像是西伯利亚雪原的千载不化的初雪。

        温宁博士的美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状态。那时候江漪不禁想,这个人哪怕到了五六十岁,头发雪白,都会是那种身姿挺拔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眼不花耳不聋,依旧指点江山,依旧在擅长的领域毕露锋芒。

        一种纯粹的敬仰和狂热涌上来,久久不能平息。江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山里的小孩儿第一次走进大城市,她几乎想冲上主席台求个签名。

        于是这一天,一向心无旁骛的江同学状态有点不对,记事簿上以往利落整洁的笔记透出仓促凌乱,她盯着温宁的脸,很不专业的走神了好几次。

        一切如昨,这件事就发生在她提前三个多小时去礼堂占座之后,在温博士答疑时拼命举手却没被能有幸被主持人点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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