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笑便如同火上浇油,再无人欣赏她笑起来的美色,反而通通调转矛头对准了秦雨诗:“你笑什么!以为你走了后门进来,就能踩在我们这些老人头上?我告诉你,人事部的任主任见了我,也得叫我一声方哥,你以为你算什么!”

        主管人事的任主任也是个老好人脾气,平日里见人都是三分笑,知道秦雨诗是王厂长带来的人,怎么忍心看她一个人为难,当即就笑着想要为她解围,劝方主任说:“方哥,你跟个年轻女同志生什么气?这女同志是新来的,怎么可能踩在你头上?你们都是老大哥,更应该好好教教这些新同志,不然她们怎么能进步呢?”

        任主任面团似的脸上一派和气,但看在老鼠精眼里就成了假惺惺。

        方主任气狠狠一摆手:“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吗?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咱们厂里拉,之前你收进来的人,全是蠢货!放在我车间里面,几个月了连最简单的上机都不会,就那个姓包的,他和他老婆更是蠢货中的蠢货,弄个纱锭还能进医院!”

        方主任滔滔不绝地说话,两抹小胡子因为他加快的语速而上下翻飞,活像是个不断摇摆的跷跷板。

        “我老早就跟你说过,姓包的一家子都蠢,原先他老子在的时候没法子,后来你还要收他儿子,收了儿子还不算,老包的儿媳妇你居然也收进来,你把我们厂当做垃圾场了是吧?”

        这一通骂下来,任主任就是再和气,那包子脸也成了酱包子。

        “行,就你清高,就你厉害!老包为了咱们纺织厂奉献了一辈子,为了抢救车间机器落下了终身残疾,别说老厂长了,就连当时的市长都亲自接见表彰了老包,说老包是平民英雄!到了你嘴巴里,就成了蠢货了?你这话,敢不敢当着市长,当着老厂长的面儿再说一遍?”

        任主任陡然开火,就打得方主任狼狈躲避,嘟嘟囔囔说:“那也是老包的功劳,我们总不能养着老包一家子一辈子吧?”

        任主任脸上浮起了然的冷笑来:“你现在也别忙着充清高。我还不知道你?你明里暗里弄了多少亲戚过来,我说了你一句吗?老高好歹为厂里做出突出贡献,你方主任做了什么,我们厂要供养你方家一家男女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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