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落水后的事,”谢云颐在两人凝视的目光下,一字一句说得认真,“醒来我总是反反复复做一个梦,梦见大雪满天,大将军被裹在一张草席里,他死了,而我在边上哭,哭得很难过,却没办法抓住他。”
是梦是真,在恍惚的月色下,竟真有几分难辨。
谢云颐天生一双泪眸,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淌,“我好想抓住他,仿佛抓住他,我也能活下去一样,可没办法,他走了,我也终究活不过来年春日……”
“够了!”谢玉忽地出声,眸色阴沉。
谢云颐僵住,浑身一凛,眼角还挂着一滴未落下的泪珠,颤声道,“父亲。”
谢玉不是不信,相反,他信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句话——他一直不想去承认和相信的一句话,相府千金命薄,活不过及笄之年。
谢祎也没想到竟是这般理由。
半晌,谢玉才沉声道,“所以,因为这个梦,你就想救他?觉得让他入赘,他就能逃过那些权力纷争?”
“女儿愚钝,想不到其他法子了。”谢云颐抹去眼角泪珠,怯声道,“父亲相信?”
谢玉从不觉得他的女儿愚钝,而是聪明至极。
哪怕只是今夜一场百臣宴,他就已经知道那个不卑不亢的少年将军,不是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就是有朝一日,成为王权争斗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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