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川颔首:“这些事对于师父来讲,许是一个说辞而已,对我来说。”
他嘴角一牵,苦涩轻笑,道:“我迫切想明白自己骨子里为何要比别人活得恶臭。”
“川儿,你想多了。”半濯打断他,“这一切的根源不在萧府。你祖父行事对你而言确实有欠妥当,但皆在情理之中。”
萧含川无声的笑了,笑容展现在脸上却不见他开心,掷地有声道:“情理之中?他对儿子偏爱就该狠心舍弃孙子?他从头到尾就错了!爱上武姬,生下萧秉弘,却因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校尉,怎能与花街柳巷有染,他对武姬的爱意也是他单方面的,这么一段感情怎么能公之于众!
于是为了他与父亲的名誉,更为了萧家的名誉,将萧秉弘与我一起养,这可能就是我爹再也不愿意踏入萧府的真正原因,他不能接受祖父如此安排!
可是父亲为什么都不怜惜我,我不仅失去母亲,他不见我的同时让我又失去父亲,还被祖父拉来替二伯萧秉弘做垫脚石,呵呵我又何错?还是说我爹已经恨透了萧家人?”
说到此处,萧含川俨然握不稳书册,双手掌心推撑在书案边沿。
埋头间长发滑落肩臂前,露出颀长白润如玉的后颈,与墨发相得益彰,他咬紧后牙槽双眸紧闭:“那你帮我问他一句,他是否连自己也恨?最起码连我娘也没保护好,还做什么将军!于是他堕落,因而连我也不敢见。”
半濯扶在书架上,暗影遮掩他大半神色,他沉默未答,这让萧含川彻底明白,这些便是残忍事实的真相。
“可是......如今......我也臭名昭著。”萧含川心中骤痛,如万蚁啃噬,眼眶开始湿润,尽管这便是他萧含川苟活人世见不得光的真相,但他警告自己,这些都不值得他流泪去祭奠。
他自幼被推进肮脏的漩涡,洗不尽,也爬不出!他没得选!
“那你是否也痛恨为师?”半濯蓦然侧身看来,见他肩膀颤抖,于心不忍上前抬臂,手掌迟疑些许终是盖上,“一切未必是你想的那般,你问我为何要杀雪念,那你岂知活一命非慈悲,活百命亦非慈悲,普渡众生方为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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