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处,萧含川脸色铁青,身体与意识摇摇欲坠,喉间压制不住喷出一口鲜红热血,与草地糅合在一起,成为一滩令他作呕的深水。

        他捂住痛到要命的胸口,脸色转而苍白,汗水浸湿在眼角,刺得他眼里酸疼,他不断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雪念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女子。

        然而,眼前暧昧不清的画面和那只有相爱的人才有的调|情,萧含川森然大笑不止,笑到泪水夺眶而出。

        “川儿!”半濯见此,暗自后悔,慌忙扶住行为异常的萧含川,“你、这是何苦。”

        “师父.....我这里.....快死掉.....”萧含川望着半濯,清澈明亮的眸子被浑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喉咙里发出嘲笑的嘶吟,他用撕裂般的嘲笑讽刺用心对待雪念的自己。

        “这事就......不该让外人......”

        话说到一半萧含川气急攻心晕倒在半濯肩臂,半濯抬臂搂着比他还高挑的萧含川,望着湖面幻境渐渐碎裂成莹,坠入湖面又在与之接触时消失不见,他也虚力缓缓倒在草地上。

        萧含川就覆在他身体上,鲜血染上他的袍子,半濯一手揽着萧含川望着碧蓝的天空,还有柔软的云朵,世间仿佛只剩他俩,半濯心似也被掏走,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过眼角,又染湿了发鬓。

        在隐默躬身作揖后退走出书房时,他想到过去,自己从小体格强壮,却因为一场洪灾成了一个孤儿,是萧晋可怜他将他捡回萧府,从此让他跟了萧秉弘,过上有屋睡有衣穿有饭吃的日子。

        萧秉弘将他视为贴身侍卫,无话不谈,极其信任,如今事情挑开了,心里多少对公子有些内疚。

        但这条命是萧晋给的,不论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誓死听命萧晋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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