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主任冷哼一声,“反正是没个准话,说是把事情托付给咱们他们两口子放心。”

        “还是得养个儿子。”胖婶插嘴道。

        “儿子不孝的也有很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梅奶奶让胖婶别乱说话。

        “小豆呢?”主任抽着烟突然想起了那可怜的孩子,“今天早上就听她在那哭。”

        实在是哭得大人心里头难受得紧。

        “那孩子可怜见的,哭得肝肠寸断,我这心也要碎了,现在在莲花那看着呢,”梅奶奶鼻子一酸,叹了口气,“老寒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老寒是凌晨一点咽的气,主任和贺队长以及那卡车司机在县城医院又待了一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把尸体给带走。

        “他也没说什么,就是惦记着那房契,担心公社把房子给收回去,”主任笑道,“我就和他说老哥哥啊,这房子没人会收你的。他就笑,说房子要留着给小豆结婚用的,不能被别人占了去。我一寻思,那小豆就别上户口上在贺队长家了,还是照旧是他老寒家的人,只不过交给贺队长抚养,我也说了,咱们家不缺吃的,以后也可以时不时接济这孩子,让他尽管放心。”

        “只说了这事?”胖婶又问。

        “还能有什么事啊,也就这事了,临死了也就只有这个小孙女放心不下罢了,孩子还小呢,担心孩子受委屈,我和贺队长都懂。”主任笑着笑着就撩起衣角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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