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正想进来问问少年的事,前一刻还在为犬崽舔舔而烦恼的少年却好像徒然受了惊吓,一下窜到角落,弓着身子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男人,甚至还龇起了牙,怀中的犬崽也被少年吓到,跃到地面弓起身,浑身毛毛炸起,活像两匹受惊的狼。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先前少年还好好地坐在哪儿吃稀饭,怎么村长一进门就变了副模样,张秀芳看向自家丈夫,语带犹疑,“当家的,该不是你将这少年伤成这样的罢?”

        村长一脸莫名,纳闷道:“这怎么可能。”

        那少年说甚么也不肯挪动,陆溪猜他许是在山中逃避野兽,养成了警惕的习性,先前一屋子女人小孩的,对他威胁不大,村长是个成年男子,少年紧张也是正常,也不急着安抚,先请了村长坐到桌旁。

        “这里是南州府的河东村,我叫陆溪,”陆溪示意少年看向自己的家人,“这位是我阿娘,家里就是我与阿娘,弟弟小阳,妹妹小苗住在一齐,”又给坐在桌旁的村长夫妻做介绍,“这位是咱们村的村长,姓陈,这位婶子是村长家的张婶子。”

        陆溪安抚道:“今日早晨我在草丛中捡到了你,将你带了回来,你不用紧张,大家都是和善之人,不会害你的。”

        见少年神色稍缓,陆溪试探问他:“你叫甚么名字?”

        本以为这是个最简单的问题,没成想少年却皱眉捂住脑袋,半晌才嘶哑着声音,吐了个“展”字。

        几人对视一眼。

        这下可麻烦了,难不成少年摔下山坡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村长忙追问道:“那你是哪里人?家人呢?怎么来到河东村的?又如何去了咱们村的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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