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溪一家的温馨气氛不同,张家刚刚应付完上门找茬的陆阿婆和房桂花,这已经成为他们家最近这几日的固定项目,只要陆阿婆在别处受了村里人的气,她就不由分说上张家拍门,初时杨腊梅还气不过与陆阿婆理论,现在陆阿婆来的次数多,他们连门都不敢开了。

        张仲季一脸颓色地坐在凳子上,他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是以年轻时没念多少书就下地干农活了,张梦儿出生后便将自家希望寄托在闺女身上。

        张梦儿也不负张仲季所托,读书习字样样精通,甚至还熟通琴技,张仲季见自家闺女如此有天赋,更加卯足了劲儿种田养家,就盼着张梦儿借此入了达官贵人的眼,提携张家一飞冲天成富贵人家。

        现在甚么都没有了,张大伯爷下了禁足令不许张梦儿再去镇上念书,他们家还有甚么出路,终究是逃不过地里刨食的宿命……张仲元苦心劳作十几年全打了水漂,还要忍受陆阿婆这等恶邻泼妇日日上门折磨,整个人都好似老了十岁。

        杨腊梅方才隔着门与陆阿婆对骂一场,此时也是满面憔悴。

        “阿爹,阿娘,”张梦儿出了房门,那双美眸早这几日已哭得桃红,她语气坚定,“我要回镇上念书。”

        张仲季颓丧地摇头,“念书?都这时候了还有甚么书可念?你大伯爷禁足不许你出门,否则就要将咱们家迁出族谱,我有甚么法子?”

        张梦儿嘴唇嗡动,最终咬牙,“求求阿爹请大伯爷来一趟,就说我在镇上……”

        杨腊梅听闻猛地站起身,“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与张仲季的表情顿时就变了,面色带着已丝激动,“那位真如你所说?”

        见张梦儿忍着羞意,小脸通红地微微点头,二人就如同沙漠中见了泉水的旅人,兴奋不已,张仲季更是从凳上跳起来,甚么陆阿婆,甚么房桂花,统统都不重要了,二人喜笑颜开,面上的纹路都皱成一道道褶子。

        “阿爹这就去找你大伯爷去。”张仲季再坐不住,兴冲冲地跑了,杨腊梅也是满面笑意地拉着张梦儿,“这样大的事儿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呢?要知道有这一出阿娘这几日就不用忍那可恨的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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