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不知在思索什么,被吓了一跳,但见对方一身盔甲,又风尘仆仆,自然对其身份猜了个大概,“是王军回来了吧,呵呵呵,军爷您有所不知呐,今早晨时贡院终于放榜了,今年举子们的成绩特别好,出了不少人才,陛下龙心甚悦,特意下召今夜要在宫中设宴,为他们庆祝呢。按照规矩,戌时举子们会先乘坐花车游街,状元榜眼探花……都要从这条街上经过呢。”

        陈彰一听心里顿时不舒服了,不就是几个穷酸秀才,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把他们战胜归来的风头都给抢了,他没好气道:“会写几个字读几篇文章罢了,什么了不起的,安定天下还不是要靠我们从军的,我看前面人头攒动,真是不成样子!但怎么大都是些年轻姑娘,这也有什么讲究吗?”

        “这个呀。”路人忽然笑了,顿了一下回道:“还不都是为了那位新科探花郎。”

        “探花郎何人?”

        霍绥为人冷淡,素来不关心世事,所以当他脱口而出这句话时,不止身旁的陈彰,就包括他自己在内,都顿了一下。

        “回大将军,这位探花郎说来可话长了,我还赶时间去喊我家小女儿出来凑热闹,就跟您长话短说了——探花郎姓宋名尘,可用惊才绝艳,举世无双二词形容,您要真是好奇,您就站在这条街上看着,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本将军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其实也是实话实说,霍绥还要到宫中给太后报捷,可陈彰默不作声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统摄三军,将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铁血将军就该如此。

        然而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的——前方路口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偏偏这又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

        天就要黑了,有些暗红色云彩远在天边低低地浮动着,陈彰:“要不,等等?”

        “无趣。”霍绥知他心里怎么盘算的,眼也不眨地挥起马鞭,打算从另外一条花巷穿过。可他到底低估了京都少女们的狂热,几乎每隔半步,都要有她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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