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让我转告殿下,此次送药之后,您与他二人便如参商二星,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话音刚落,忽见玉质小瓶怦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绿柳抬头去看,只见周清面沉如水,低垂的眉眼间仿若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他果真如此说?”
“宫侍所言,当是不假。”
“放肆!我未曾与他两宽,他怎敢与我两宽!绿柳,吩咐轿撵,前往承晖殿,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与我两宽!”
周清抬步,刚要往殿外走去,便见绿柳急匆匆跑上前,拽住了周清:“殿下,不可!不可啊!昨日皇帝刚来看过您,见您气息奄奄,俨然将死,如今您若是生龙活虎地去了承晖殿,吾等死遁之计,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周清猛地被拽住步伐,正要发怒,忽地听见绿柳此言,顿觉有理,于是转身朝着殿内走回去:“既不能光明正大去寻,那我便换个装束。绿柳,你前去探路,勿撞上宫中守卫。”
绿柳应声离去。
周清甫一换好夜行衣,循着绿柳探出的道儿脚尖踩着宫中琉璃瓦一路到了承晖殿。
未进殿内,忽觉一片冷滞,整个承晖殿中一片低迷,隐约有宫侍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公公,您说,贵妃这已油尽灯枯、眼看着过不了今晚了,我等这些下人可如何是好?莫不是要陪着贵妃一道去了?”
那夜色中的一人伸手点燃了面前的白灯笼,叹着气往廊檐上挂,边挂边宽慰那哭哭啼啼的小宫侍:“也不尽然,贵妃虽说平日跋扈嚣张,却也无甚能耐可令人殉葬。你不若往好处想想,这恶毒蠢笨的贵妃死了,我等便可另谋出路。日日在这承晖殿中嗟磨,可真是苦煞我等!”
说完,忽地听见暗处一阵风声传来,那太监一愣,捂着嘴便跪了下去,发出痛苦地叫声。宫侍连忙去看,只见他嘴上全是鲜血,而一旁的地上,一枚小石子静静躺在地上,沾染着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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