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直到哥哥入伍後,妈妈还是多少经历了几个不成眠的夜晚,直到哥哥每次放假,以至於到最後结训回来至少始终都还是个「完全的人」,不但没有形容憔悴、面h枯槁,甚至还还胖了一些。
「好像真的有变成男人的样子了。」妈妈已经完全能够释怀。
「反正现在当兵也没有什麽。」她在电话里是这麽跟我说的。
「忠敬啊,那在哪里?」我问了我在研究所的室友乃文,他说他没有听过。
乃文对当兵的生活好像有种不同於别人的热衷:他买了几件数位迷彩内衣,早晚就穿着去学校里跑三千公尺;他的上舖床板旁挂着一顶迷彩小帽,我很少看过他戴,可能还是觉得戴出去太醒目了;晚上常常会看到他一边吃着便当或是对面餐车卖的鲁r0U饭,一边用看《新兵日记》;他还说也许之後会考虑去当个几年军官之类的。
「你有空也可以拿着扫把去校园里行军。」我有时候会像这样建议他,「不过连你都没听过了,我想这个营区一开始就不存在吧。」
根据役政署公告的十一个新训中心里,独独缺了这个「忠敬」,能掌握的线索只剩兵役课那边的答覆:「这个是月初刚打理好的营区,临时就决定要收新兵了,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听起来他们大概被问得有点烦了,不过从我毕业至今大概也过了快半年才收到入伍通知,大概他们也巴不得赶快生出更多营区来收新兵吧。
「你们就准时来搭车就好了。」说完电话就挂断了,说的好像还有其他选择一样。
「出国躲兵役?」我摇摇头,那个还嫌麻烦呢。人生好像到目前为止,总有一条看似最简单明确,能做最少选择的路可以走,高中、大学、研究所,然後去当兵,出来工作,可以的话进科技业,年薪百万,做个几年退休,多麽顺理成章。
人生就顺顺地走过去就好了,别人也都是这样。
「不过能当第一梯兵啊,好像蛮好玩的。」我躺在床上,看着泛h蚊帐外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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