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奇怪的真正是我。

        在第一百万次吞下某句「我有句g你P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後,我瞄见窗外天空,想到一两年前写的轻里nV主角,总是看着天空概叹自己和穿越到的热血漫画世界格格不入——看着也很blue,蓝出汗油的天空,不由默想:

        啊,我大概是尼安德塔人的後代吧。

        当今人类群T属於智人,也是无数历史学家与人类学家津津乐道探索的领域,有好多着作谈论智人的崛起,无一不提到百万前血淋淋的大胜利:当智人打败了尼安德塔人。

        史前时代的战争是基因的战争,胜利的标准是剿灭式的清理。史料说尼安德塔人聪慧又强壮,能赤手走进洞x中把冬眠的熊痛打一顿,然後抢走洞x,然智人还是吹响胜利的号角,把尼安德塔人撕碎融进自己的血r0U。在血汗里胜利的关键至今还在茶余饭後,在男人打完球打完游戏後的宵夜啤酒,在姑娘们粉晶晶的ig滤镜里的午後花茶西点,每天每天的演绎——智人之所以强——八卦、是非家常、嚼舌根,其可yu根植在智人的血,其可憎生根在尼安德塔人的本能。我猜自己恰不幸继承某个被智人灭族强J的尼安德塔人的血脉,才难以理解八卦的神圣X和趣味,才会对这些理所当然感到疲惫。毕竟入乡随俗是美德,而且闲话家常真的是一种温暖的联系传统。

        也有人这样问:「问一下也不行?你都不聊天?」

        我喜欢,特别喜欢。在午後窗樏折进的温柔yAn光里泡上一壶茶,烤一盘饼乾或放一包瓜子儿,和亲近的人们消磨一下午,说好多好多的话;和萍水相逢的游人一同等车或并行,一见如故的谈天说地。和高中闺蜜谈另一半、谈未来的安排和迷茫、抱怨家人和讨厌的事情;和爸妈聊饮食运动,听他们最近的病人又怎麽奇行迷惑,我学校里又怎麽度过;和大学旧友聊她的毕业设计如何苦手,老师如何玄言。倾诉的人很安心,因为都明白内容仅止於此,不会转头就洋洋宣告;倾听的人不攻击不觉得「奇怪」,因为都明白彼此生命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背後的故事,就算不明白也不会妄加评断,交流倾诉的目的是温情不是价值观的交战,也不是收集满足自我表现yu的材料,不是求一个玩价值观套圈圈的机会,拿自以为的正义的真理去砸人。

        韩寒说:「如果你不了解,请你闭嘴。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麽。如果你知道,那你就更应该闭嘴。」实在说到心坎里。对许多事而言,真正的善意和温柔是不评价、不g预、不询问,是收起那些成见,不把投S效应当真理。说不定是尼安德塔人後裔的我甚至认为那是人的基本素养,认为那些揣测和探问饱含恶意——与在婆媳问题间饱受压力的孩子探问长幼关系以谈孝道、同被男X施暴过的nV孩探问私生活以弘扬贞洁、同抑郁者推销善良yAn光向上——向不能者控诉不为,洋洋展现自己可选择又完整的人生,听者又要被撕开一次伤口。

        每次都会好痛的。可说者不知道、不知者无罪,玻璃心不对,实在不能怎麽办。

        好多人以「不说我怎麽会知道?」为无辜,但为什麽受伤的人必须把疮口扒给人看,来换取可能是更多伤害的安宁?要带着伤口和痛楚,演绎他人撰写的「正确的」剧本来求一个公道和舆论的慈悲?那些「怎麽会知道」的事打一开始就无需被摊在yAn光下。难道溺过水的人要交代过濒Si的恐惧才能不被扔进水里?酒JiNg过敏的人要医师证明才能拒绝被灌酒?刚从手术房里的人要把伤口扒开展示才能拒绝让出博Ai座?

        本来就该无条件尊敬老人、本来就该把第一次留给最重要的人、本来就不该轻浮——没有什麽叫做「本来就应该」。因为没有人该为谁的「应该要」、「本来就」负责,没人有义务成就谁认为的普世价值。

        唉,说到底不过是尼安德塔人的牢SaO。我究竟活在智人的世界,只能铭记这毕竟是八卦筑城的世界、八卦刻在基因里的民族;只能时时记住那些探问不一定饱含恶意,许只是本能诱导的无心举动——只能不忘记,对这件事生气委实不大正常,也实在没有好处。

        我想,这就是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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