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看守人亚伯从走廊的台阶上下来,走到门内的庭院里,在圆形石墩上坐了下来,然后将拐杖靠在腿上,搓了搓手,呵了口气。

        他是在四十岁时从海外逃难而来的罪人,是弗雷德里克伯爵给了他容身之所,让他躲避了追捕,还有了职业。

        这份看守人的职业虽然清苦,但总算安全平稳。

        刚来这里的几年里,他除了大部分时间在古堡里独自一人生活之外,也偶尔会出去采买些物品,或者找些乐子。

        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某些事情逐渐力不从心,他便逐渐不再往外跑,除了必要的采买之外,基本不再出门。

        如今他已经六十有九,年轻时留下的旧疾频频发作,就算想走,也已经再走不动。

        他时常会想,若是再过几年,自己大概会在这座古堡里孤独一人地闭上眼睛,然后隔上好些天,才会被偶然回城堡住上一两天的老爷小姐发现,就那般静静地消逝在这永恒不变的时光里吧。

        坐了石墩上发了会儿呆,亚伯转过身来,抬头看向城堡的二楼。

        昏暗的烛火从二楼走廊的窗口处透出,像是要将周边的黑暗都吸入进去。

        唯有读书室里的光明亮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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