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爱他,我愿以后一生一世都陪着他,你说任他差遣也好,做牛做马也好,我自然都是愿意,你明知我不会害他,"槐霜叹了一口气,"有仪,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当时我也说爱你,愿意一生世都陪着你,你将我赶了出去,又给我喝符水,又说要烧我本身,有仪,你知我也爱你,你这又是何苦?"槐霜说,那张冷淡的脸他看了十余年,阔别许久,如今却又谋面,秦有仪笑了一下,笑的讥讽,但又有几分悲凉,"你说的爱我,那现在如何?"他一挥衣袖,转眼间那张青年的脸已垂垂老矣,"现在如何槐霜?"

        "你知只有人才看重皮相,我管你是否老矣?我说陪你一世就陪你一世,现在依旧愿意允诺于你。"

        "是我不愿意。我愿意让你看垂垂老矣么?如今十年过去,我纵然再修道法,也不过容颜依旧再二十余年,而你槐霜却始终不老,你说照旧,可我心又如何能照旧?"秦有仪默然不语,"当时我只把你赶了出去,未与你把话说明,现在万事俱清,你总该走了。阮期是个好孩子,你能放过他么?"

        "有仪……既是你说,那我当然应你。"

        阮期站在门外,直到秦有仪说,"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吧。"阮期愣怔,抬脚迈了进去,他立于门旁窥视了大半,按理说槐霜也早该发现他,但槐霜气急,竟然未曾察觉。

        秦有仪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搭着前额,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才将视线移向阮期,老翁的面容转眼消逝,如今秦有仪又是一副冷淡的皮相,"你该早就听见了罢?"

        "听见,却是不解。"

        秦有仪疲惫地笑了笑,"槐霜,原是我家的一棵槐树。自我幼年始我就识他,那时我坐在窗前读书写字,槐霜坐于枝桠之上,那时我不知何为妖,只以为他是天上的仙人。槐霜俊美,如今再说这也无益,因此我倒愿意开口。我对他一见倾心。

        "如今人家一见有异样就要叫道士,而我母亲去世的早,又无玩伴,无人可倾诉,因此也无人上门来除妖。后来想来自然是滑稽,但我与父亲偶尔相见,每每相见总要讲槐霜,而他竟置之不理,只是望着我笑。

        "那时我想的是不娶妻,不成家,只一心与槐霜为伴就好,我也与槐霜做过床畔之事,我那时年纪小,生性畏缩,亏的他愿意领我。"秦有仪自嘲般的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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