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微微点头,轻声道:“当下,刘光世将军告老还乡,岳将军冤死风波亭,张俊已与他同流合污。放眼朝堂之上,只有姑父可与他对抗,又手握重兵。因此,他想要除去姑父。”

        韩义微微点头,接着道:“那日,林海行刺失败,父帅心生一计,便顺水推舟。”

        梁兴一脸茫然,讷讷道:“顺水推舟?”

        韩义笑着道:“不错。自那日起,父帅闭门谢客,将军府只许进不许出。看似欲盖弥彰,可兵不厌诈,指使之人就会以为林海已经得手。”

        “然后呢?”梁兴饶有兴趣。

        “金军虎视眈眈,襄阳又为军事重地,三军不可一日无帅。父帅一旦出事,兵权自然要交出来。父帅认为,秦桧一定会趁机夺取兵权。到那时,父帅只需现身朝堂,秦桧之狼子野心便昭然若揭。却未料到,秦桧老奸巨猾,把张俊推了出来。值得欣慰的是,皇上似乎有所察觉,没有将圣旨交给张俊,而是让宗芳大人来襄阳传旨。”韩义淡然一笑,继续道:“此时,蜀中唐门、襄阳刺史崔远贵与赵正义皆已暴露,势成骑虎,只能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梁兴喜出望外,笑着道:“如此来,今夜只是虚惊一场。”

        韩义苦笑着摇了摇头。

        梁兴一脸狐疑道:“不然呢?”

        韩义淡笑道:“没有足够的优势,敌人怎么可能跳出来呢?这是一场豪赌,你我皆是筹码。”

        闻言,梁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道:“那我们岂不成了孤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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