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还是没有回话,但有好像有压抑忍耐的哭腔传过来。
陆笑眼眸低垂,很轻轻声地问:“文君,需要我来接你吗?”
陆笑猜测王文君身上发生了一些事,她也有过怅惘无助的时刻,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然后陷入自厌,自弃,自己也许不该存在的怪圈。那种独自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时刻,很危险,也很绝望,但其实只需要别人一句善意的话,也许就能制止悲剧发生。
当初她几度自己一个人咬牙走了出来。
在父亲因为继母挑拨的话一巴掌把她扇出鼻血的时候,在被室友W蔑偷了全寝室人的钱的时候,在被老师和同学用失望和异样的眼神注视的时候,在那个人说“不想听”的时候……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带伞?我马上从宿舍出来,你告诉我你的位置好不好……”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在她有好感的人经历这种时刻时拉人一把。
换衣服,换鞋,找到伞,陆笑动作很快,面sE凝重,一边往宿舍外面走,一边跟电话里说话,虽然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说。等跟宿管阿姨说了一声,走出宿舍楼大门,寒风凉意扑面而来,“轰”的一声,一根碗口粗的巨大树枝被狂风刮断砸在宿舍门口不远处,陆笑看呆了一下,又担心起自己种的玫瑰枝,以至于刚刚这档口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文君,你刚说你在哪儿?”
“我在……音乐教室外面。”
昏暗的教室长廊,身形单薄的nV生站在用角落里搬出的课桌搭起的垫台上,身T探出半个在外面,摇摇yu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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