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愉一开始吓得抱紧他眼都不敢睁,后来察觉元歧岸放缓步速,他试探睁眼,周身晚风沁拂,入目天际粉霞渐橙,云海涛涌,夜墨随他们身形一步一染,大燕城灯火层烁。
他愣神,转头去望元歧岸,青年发丝轻扬,重嶂眉眼此刻雾散恣意,祝愉不由心跳如擂,曾在书中模糊描绘的未经苦难的北纥骄子,与眼前人叠影清晰。
“元歧岸。”他喃喃唤道。
被叫了全名的青年慢慢停下脚步,他后知后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般在心上人面前耍宝,实在有失礼仪风度。
“抱歉愉愉,”元歧岸扶他在屋脊坐下,隐隐懊悔,“让你跑这么远不舒服了,我……是我得意忘形。”
祝愉忽然拥住他,使劲摇头。
元歧岸稍稍放下心,拍着他笑道:“若我十七八岁时遇见愉愉,能与你饮酒纵马,采果打猎,带愉愉做这些事才相配,总不至于如今这样无趣。”
“不是的!”
祝愉深深吐息,他松开怀抱凝望元歧岸,剖白道:“小千觉得我是个孤儿吃过苦,但我知道你要比我难过一百倍,我有手有脚养活自己就够了,小千……小千小时候被父兄虐待,来宣朝做质子又受欺辱,打下北纥也丢了半条命,更别提现在多少人虎视眈眈要你万劫不复,你每一步都是死里逃生,我那点苦压根不值得跟你讲。”
元歧岸他不由捉紧了祝愉的手,却被祝愉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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