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过,可这上海滩头数一数二的富贵人皆不敢松气。彼时钟家落败,南平那头来的势力异军突起,立夏还未到哩,东边这地界倒换了人说话。

        谁也不敢多吭一声,眼睁睁瞧着钟家土崩瓦解,连带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少爷小姐们,灰溜溜地滚出了上海。

        钟家的当门太太难产死了不晓得多少年,钟家姨太太们又多如流水,连带着数得上名儿的爷儿都有十来位,更别提那些个小姐们。

        可谁都没丢,逃命跑路的时候偏生把胎里带障的正统小姐弄丢了。

        一朝落败四下无人,钟老爷得到消息后,闷声抽了两根烟,便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也。

        再说好好的大小姐怎的能走丢,平日里几个丫鬟子跟着撵着,这回家乱了,都急忙忙跑路,哪儿有空看着后院子里的姑娘。

        钟仪安虽是被诊断为难产缺氧后的胎带病,可也就反应慢了些,若说傻笨呆蠢,不过占了个傻而已。

        她只晓得好好的睡在小阁楼间,不出门才好,杨姆妈回家好多天,姆妈不回来,她就乖乖听话。

        待天黑起来,腹中空空,也无人点灯,活了十八年从未有过的惶恐袭上仪安心头,晶莹的眼泪水瞬间挂在睡成粉色的腮上。

        她一向不爱说话,就是哭也只会无声掉泪,摸摸索索从小阁楼出来,身上套的是将将遮住大腿的白绸衫子,两条嫩腿暴露在空气里晃的外头一堆男人呼吸一沉。

        娘的皮?钟家逃命还落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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